— 笹船 —

守望物语(一)

各种童话的杂糅,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LO主真心hold不住,但愿能把这个故事讲清楚……

全场OOC外加一群智商下线的民众(和作者)

出场人物:莫里森、莱耶斯、齐格勒、艾米莉、奥斯顿、半藏、源氏、托比昂,其他我觉得也不能剧透了。

主R76和源藏,微寡猎,lo主既不会写肉也不会言情,各位就当成个童话故事看吧……

写文不易,更加坚定了我以后看到好文一定要点红心写评论的决心TvT

今年的万圣节格外骚动。

莱耶斯并不知道去年的万圣节是什么样的状况,他在镜子里待了太长太长的时间,甚至以为自己的一生可能就这样走到尽头,每天回答一个自恋的女人一个自恋的问题,接着两人开始争执,然后吵赢对方,再看着对方愤怒地摔门而去。

这种可笑的生活就像重放的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上演。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何能这么执着地重复着问他同样的问题,就像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问题的时候答案也永远只有一个。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带着威胁意味的口吻。

“杰克·莫里森。”省略了思考时间的回答。

是的,杰克·莫里森,那个金发蓝眼的天使,就像刺眼的阳光一般,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

 

事实上,小莱耶斯在第一次看到小莫里森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

莱耶斯的到来,给守望城带来了不小的风波。肤色表明他是普通人和下等人结合后所生的孩子,虽然守望国的国王一直致力于推动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但是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误解和憎恶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然而没有人敢对女巫带来的人提出异议,更何况国王试图将他作为一个突破口,打破这一层坚冰,将他留在了城堡里。可是没有人喜欢他,留给莱耶斯的永远是怀疑的眼神,背后的窃窃私语,明显的逃避或者视而不见。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然而这却成为了莱耶斯身上的烙印,宣告着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弃婴。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依旧是。可是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忍受着来自旁人刺眼的视线,用冷漠来武装自己的内心。

直到莫里森拉住了他的手臂。

“嗨,加布里尔,终于找到你了。”

莱耶斯背着这位自来熟的小王子翻了个白眼,天知道明明已经选择绕道的他为什么会惹上这个大麻烦,然而他只能缓缓地转过身去,敷衍地开口:“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王子殿下。”

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对上他的眼睛。

莫里森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他蓝色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小小的狡黠。

“我以王子的身份要求你给我一个拥抱。”配上一个王子的招牌式阳光般的笑容。

莱耶斯怔住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是大脑似乎停止了运作。

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莫里森有些得意地抬了抬眉梢,催促死机中的莱耶斯。

然后莱耶斯迷迷糊糊地献出了自己给同龄人的第一个拥抱,机械的,笨拙的,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回抱自己的力度。

“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加比,以后请叫我杰克。”

他感觉到莫里森的气息萦绕在自己的耳边,气息给耳廓带来的瘙痒慢慢地扩散到脸颊,仿佛被注入了麻醉剂一般,转变成浑身的酥麻。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运作。

等莱耶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再一次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之中。

 

艾米莉不喜欢这面镜子,不,应该说是非常讨厌。

虽说是同门师姐送来的新婚礼物,其实极有可能是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监视工具,而且似乎封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尽管她只能从中窥视到一团黑影。

分道扬镳之后,齐格勒选择了为皇家效力,而艾米莉则选择藏匿于市井之间,利用自己的巫术接受灰色地带的委托。尽管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明面上的过节或者矛盾,艾米莉还是能理解齐格勒对于自己的戒心,尤其是在城堡的纵火案发生之后。于是她还是收下了镜子,作为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并且奥斯顿似乎很中意这一面镜子。

“亲爱的,这实在是太棒了!”奥斯顿就像个兴奋的孩子:“简直和白雪公主童话中的魔镜一模一样!”

“是么?”艾米莉看着镜中的那团黑影,想起了童话中的那句台词。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杰克·莫里森。”镜子给出了一个简短有力的回答。

突如其来的答案就像一个炸裂在眼前的闪光弹,让她的大脑暂时处于放空的状态,然后她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朝着镜子喊道:“他是个男的!”

“你问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没说是女人。”镜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这似乎还不够,对方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就算你问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答案也不是你。”

艾米莉把提到嗓子眼的怒火强行咽到肚子里,决定给这面没礼貌的镜子一个回击:“可是很不幸,我们人见人爱的杰克王子已经死于城堡的那场纵火了。”

该死的镜子终于沉默了。

艾米莉差点就以为自己赢了,直到她再次听到那讨人厌的声音:“你亲眼看到他死了么?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都比不上齐格勒。”

如果不是奥斯顿抱着镜子以光速逃跑,它一定已经变成了碎片。

这便是这场拉锯战的开端。

 

从那以后,艾米莉的每一天都以和镜子吵架为开端。

但是镜子所说的话却得到了应证,人见人爱的小王子并没有死,坊间传闻告诉她,在纵火案中失踪的国王和王子又回来了,虽然他们都变得有点奇怪。

国王变矮了,而人们再也看不到王子阳光般耀眼的金色头发和大海般深邃的蓝色双眸,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甲包裹着的身体。

即便如此,镜子的回答永远都是杰克·莫里森。

真是个满脑子莫里森的闷骚男人。

 

今天的艾米莉和镜子进行了一如既往的争吵,然而与以往不同,她直到离开房间,也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艾米莉敲开了地下室的房门。

“今天在守望城堡内会举行万圣节的舞会,王子会出席,接下来就拜托您了,半藏先生。”

被阴影遮住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被齐格勒召回女巫房间的时候,莱耶斯做好了心理准备。女巫需要的是一个仆从,而不是一团被关在镜子里只能每天和一个自恋的女人吵架的黑影。

“我找到了新的仆从,”女巫开门见山地证实了莱耶斯心中的想法,但是她觉得非常可惜,因为没有头,她看不到对方现在的表情。

这家伙很少流露自己的感情,齐格勒甚至怀疑他是否缺失了某些面部神经。但是也有某种能够激活这个面瘫的金钥匙,没错,就像他金色的头发一样耀眼。

她很享受这两人的互动,有时甚至也会参与其中,与杰克联手捉弄莱耶斯,两人就像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在收集珍奇的玩具一般,收集着莱耶斯喜怒哀乐的表情。

齐格勒很清楚,从她做出了与艾米莉相反的决定开始,就注定自己会失去平凡人的生活轨迹。女巫庇护着守望国,享受着地位、权利和财富,然而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人,她成为了一种工具。可是杰克和加布里尔却填补了她人生中的空缺,越过了王子、女巫和仆从的身份之隔,他们亲切地直呼对方的名字,会互开玩笑,也会互相争执,他们熟知彼此。

直到那一场大火,将即便残缺也依旧美好的生活烧成了灰烬。

 

 “所以,我应该消失了。”陈述句,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将齐格勒从回忆带到了现实。

齐格勒是守望国的女巫,莱耶斯则是女巫选中的仆从。人们对女巫既崇拜又畏惧,然而鲜有人知,女巫虽然有着高超的巫术,更多的工作却是由她的仆从来完成。她的仆从就像这个国家的黑历史,掩藏在岁月里那些阴暗的角落之中。

女巫的仆从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所以,原本在被众人砍下头颅之时就应该死去的莱耶斯,被齐格勒封印在了一面镜子里,直到她找到新的仆从人选。一旦解除契约,不再是女巫仆从的莱耶斯,也将迎来真正的死亡。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朝着莱耶斯所想的方向发展下去。

 “契约会解除,但是你不会消失。”齐格勒显得有些失望,因为她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你受到了诅咒,对方要让你徘徊于人间,永远得不到死亡的救赎。”

 “……你同意了?”

 “当然,并且对方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诅咒是被王国禁止的巫术,也是下等人产生的源头。诅咒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被诅咒的人会失去原本白皙的肤色,并且子子孙孙都会继承这肮脏的血脉,世世代代受到歧视甚至是迫害。诅咒无法解除,但是诅咒他人也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女巫的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莱耶斯甚至没有询问她为什么会使用已经被禁止的巫术。

齐格勒最终放弃了揣测对方表情和心情的无用尝试,她幽幽地开口,带着抱怨的口吻:“艾米莉说你满脑子都是杰克,对她很不礼貌。”

如果莱耶斯的头还在,她一定能看到他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齐格勒说着,拿起了一个雕刻着诡异笑脸的南瓜。是的,再也不需要揣摩这家伙的表情了,因为从今往后莱耶斯都会一直保持着傻笑。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万圣节了。

“你要去看看他么,杰克脑袋?”齐格勒一边把南瓜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一边问他。

“嗯。”与南瓜头的表情不符的声音,有点违和感,还有点滑稽。

“等等,”齐格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不可思议地看着南瓜头,问到:“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

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惊奇,但是齐格勒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爱的力量确实神奇,她在心中暗暗地赞叹着。

 

 

莱耶斯当然知道莫里森在哪里。托艾米莉的福,他从两人无休无止的争执中获得了太多的信息。

在城堡纵火事件中失踪的国王带着王子回来了,尽管国家已经在巨大的变迁中走向了共和,普通人与下等人也在逐渐达成谅解和共识。此时的人们越发怀念当初致力推动众人平等的国王和王子,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即使国王和王子已经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他们依旧表示由衷的欢迎。

坊间流传着种种关于国王和王子的传说,讲述着他们在失踪的岁月里经受的考验和苦难,令人唏嘘。莱耶斯嘲笑着这个国家的人民,即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们依旧沉醉于小道消息和流言蜚语。

但是无论如何,他回来了,回到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家。然后他将出席今天的万圣节舞会,并表示将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这件“重要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王子将会在舞会上挑选自己心仪的伴侣。

听起来很像灰姑娘的故事,可惜莱耶斯并没有水晶鞋,身上唯一方便扔下的只有某个南瓜,但那只会让原本温馨的童话变成惊悚的闹剧,更何况,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莫里森。

 

他没有忘记,杰克曾经抓着他的手,力道太大以至于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暗红色的指痕。

“如果你这样做,我会憎恨你一辈子。”

噢,善良的杰克,就连威胁人的时候,眼中也满是挽留和深情。

然后他打晕了王子,放火烧了城堡,作为纵火犯被送上了断头台。

 

直到现在,莱耶斯依旧觉得莫里森不适合当王子。正直、善良、亲民,缺乏尔虞我诈的政治手腕,唯一的小伎俩就是用招牌微笑让自己举手投降。但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像个傻瓜一样被深深地吸引,无法自拔。性格互补的两人不乏矛盾和争执,但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如同磁石的两极般将两人连在一起。

直到他一把火烧掉了一切。

 

莱耶斯回到了令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城堡,人们在那场大火之后凭着各自的记忆,在一点一滴的拼凑中修复和重建,以此来缅怀失踪的国王和王子。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失而复得的不仅是这座城堡,还有它的主人。

如今这已经不是国王和王子的私人财产,他们居住在后面的别院,或者说,是实验室。国王致力于推广智能机械,据说受了重伤的王子也是因为改造了机械的身躯,才保住了性命。或许就像当年国王号召人人平等一样,智械将会成为未来发展的方向,而他们失而复得的国王再次给他们带来了新的理念。

装扮成各种妖魔鬼怪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提早来到了大厅,可以预见到晚上这里将会变得多么热闹。莱耶斯原以为他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潜入城堡,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人在意一个带着南瓜套头的家伙。

“嗨,伙计,你装扮得实在是太缺乏创意了,负责给小孩子发糖么?”

莱耶斯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去路,对方看上去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僵尸。

“拿好道具,”她往莱耶斯手里塞了一把糖果,“小孩子看到你的头,一定不会放过你。”

躺在手心的,是莫里森最喜欢的玉米糖。想到被他连哄带骗逼着吃掉无数颗的日子,莱耶斯条件反射地想要皱起眉头,然而南瓜依旧保持着傻笑的表情。

是的,站在这里的已经不是纵火犯莱耶斯,而是被诅咒的南瓜脑袋。

要如何面对莫里森,要对他说些什么,要如何开口,走到别院门口的莱耶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一团,不知所措。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一阵电子音打断了莱耶斯的沉思。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被金属机甲包覆着的机械人。

你是谁?

陷入震惊的莱耶斯几乎要脱口而出。

即使面对面,他也认不出来了。那个面带微笑的王子,如今变成了冰冷的金属。莱耶斯回想起来,无论艾米莉如何强调莫里森早已面目全非,他依旧选择性地无视,直到看到站在眼前的机械人,他才发现,心目中那个金发蓝眼的天使,就和加布里尔·莱耶斯一样,只存在于那些美好的记忆里,早已从现实中死去。

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吗?

这不是我的本意,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你不是莫里森,你不可能是莫里森。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Treat or trick?”

头脑中一片混乱的莱耶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糖,塞到机械人手中,然后匆匆离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上如同百鬼夜行,人们装扮成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不断地涌向城堡。莱耶斯逆着人流,朝着与城堡相反的方向艰难地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南瓜脑袋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搅成了一团南瓜酱,重逢的期待、陌生的机械人、过去的回忆,五味陈杂交织在一起,让他理不清头绪。

“你在干什么?快上车!”

莱耶斯从杂乱无章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眼前的人带着牛仔帽,叼着雪茄,一脸胡渣,坐在南瓜马车上。

非法营运,这是莱耶斯的第一判断。

“你是谁?”

“女巫的新仆从,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在牛仔帽的催促下,莱耶斯半信半疑地上了车。

“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牛仔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关爱。

“回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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